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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卡脖子的中国第一 海潮“惊魂48小时”

2020-07-06| 来源:互联网| 查看: 317| 评论: 0

摘要: (文/吕栋编辑/尹哲)从上海一家文具厂发展为山东省的千亿服务器巨头,海潮集团花了73年时间。在枯燥的年报......
上海搬家公司

(文/吕栋 编辑/尹哲)从上海一家文具厂发展为山东省的千亿服务器巨头,海潮集团花了73年时间。在枯燥的年报中,该公司旗下最大的上市公司——海潮信息对其成绩不胜枚举:X86服务器全球第三、中国第一,多节点云服务器全球第一、AI服务器中国第一......

事实上,海潮集团在汗青上也曾有过不少光辉时刻。

新中国建立后,在山东以致天下高校、科研院所支持下,其研发出中国首台磁芯自动测试仪、第一台磁芯自动测试仪、第一台小型机服务器、全球第一台汉字寻呼机等。

然而,这家在上世纪70年代就曾向IBM供货的厂商,最近被“芯片供应”绊了一跤。

7月1日中午,在英特尔停息供货的消息传出后,海潮信息股价如“草木惊心”一般直接跌停。正当市场投资者期待其拿出应对措施之时,该公司相干人士仅表示:“目前谋划正常,详细问英特尔。”

而在积年的财报中,海潮对英特尔的依赖尽显无疑。

2013年以来,英特尔牢牢占据着海潮第一大供应商位置,采购金额6年从15亿增长至180亿,增幅高达11倍。在服务器、存储、AI解决方案、云服务等多方面,其底层技能均依赖英特尔的CPU。

有惊无险的是,英特尔不到48小时就宣布恢复对海潮的供货。这背后,是中国市场已逾越美国成为其第一大营收来源地,以及疫情之后中国在数据中心、人工智能等新基建领域产生的庞大需求。

供应恢复后,海潮信息今天应声高开4%。不外,今后如何挣脱“被卡脖子的中国第一”的称呼,“不要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增强自主可控能力”成为其必须思索的问题。

海潮集团(资料图)

曾濒临停产倒闭

鲜为人知的是,由山东国资持股靠近40%的海潮集团,最初发迹于上海。1945年,其前身上海鑫泰昌仪器厂建立,主要生产圆规、直线笔两种文具产物。厥后在1960年,为支援山东经济建设,该厂与一家生产指北针的企业一同迁至济南,两家北上的上海企业归并组建成“山东教学仪器厂”。

从上世纪60年代起,山东教学仪器厂先后归属过山东师范学院、山东科技大学(现山东大学)等高校与部门,几易其名并成为国营企业。

在这期间,除依赖当地两所高校的研发实力生产晶体管之外,海潮还借助天下高校、科研院所的气力增补技能上的不足,实现了由生产教学仪器向生产电子产物的转型。

在海潮前身迁至济南当年,毛主席曾前往山东调研,专门考察了其生产的晶体管产物,这些晶体管厥后被应用到中国首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1号”上。9年之后(1969年),海潮与中科院计算技能研究所联合开发出中国第一台磁芯自动测试仪,供应海内的同时还出口外洋,成为中国最早进入IT产业的企业之一。

1975年,海潮研发出我国第一台磁芯板测试仪。磁芯板即为其时的小型机内存,磁芯板测试仪为检测计算机内存的前端装备。同年,海潮与华北计算技能研究所联合开发出磁带机,与华中工学院(现华中科技大学)联合开发出磁盘机。磁带机和磁盘机是其时小型机的外部存储器,作用相当于现在的移动硬盘。

磁带机和磁盘机,其时海内只有少数企业可以或许生产。其中,海潮磁带机还同时出口给外洋的IBM。

1960年,毛主席视察海潮研制的晶体管产物 图片来源:海潮官方微信

然而,20世纪70年代,随着技能的进步,世界计算机产业向着微型化发展,新的技能层出不穷,老式的磁带存储体系由于体积大、容量小的缺点而被迅速取代。已往的十年动荡,也让海潮失去技能更新换代最好的时机。70年代末,仍然以磁芯测试仪、磁带机、磁盘机为主要产物的海潮陷入困境。

由于对海表里市场的变化感知滞后,导致产物滞销,海潮连续5年亏损,债台高筑,借钱发工资借得连银行都将其拒之门外。于是便出现中国那一特殊汗青时期中曾经频频上演的难堪一幕——“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工人老年老不得不向农民兄弟借生活费,用以包管员工的基本生活。

这个400人的工场其时已走到濒临停产倒闭的边沿。

所幸的是,在其时名为“山东电子装备厂”的400多员工中,研发职员占比达20%,这在谁人期间的工场里是天文数字,而这些来自清华、山大、山师的研发职员,也成为日后海潮进一步发展的基础。

1983年,首台“海潮牌”微型计算机诞生。5年后,海潮集团董事长孙丕恕主持开发出8种微机产物,其中0540D微机为其时海内首创,甚至在国际上也属于为数不多的推出此型号产物的厂家之一。

互联网期间来临之际,孙丕恕领导软件和硬件两个团队先后赶赴香港、新加坡两地举行研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小型机服务器产物。1993年,他领导研发团队研制出中国第一台IA架构服务器——海潮SMP2000,加速了中国进入网络期间的进程,因此他也被媒体称作“中国服务器之父”。

中国第一台小型机服务器SMP2000

被卡脖子的“中国第一”

发展到2020年,海潮集团旗下已拥有3家上市公司:A股上市的海潮信息、海潮软件以及H股上市的海潮国际。

其中,市值最高的海潮信息为IT基础架构技能、产物、方案和服务供应商,业务涵盖X86服务器、存储、数据库以及AI加速器、AI管理软件等,客户主要为各大政企金融客户和云服务厂商。

海潮信息2019年财报援引Gartner、IDC数据指出:

X86服务器领域,海潮连任全球第三,市占率超10%;中国第一、市占率超34%;

多节点云服务器领域,海潮全球出货量和贩卖额全球第一;

8路服务器领域,海潮出货量全球第一,连续25个季度中国第一;

AI服务器领域,海潮在2017和2018年连续两年中国第一,市场份额过半;

中国Non-X86服务器市场,海潮市场份额保持在50%以上;

目前是腾讯、百度、阿里巴巴的AI服务器供应商,而且还与本日头条、滴滴、科大讯飞等人工智能领域的巨头建立了精密的互助关系。

然而,看似对市场拥有一定控制能力的背后,是海潮服务器芯片依然被外商“卡着脖子”。

7月1日中午,英特尔停息供货的消息传出后,海潮信息盘中被“吓到”突然闪崩,短短10分钟左右便被砸到跌停。虽然前者在A股收盘前表示,仅是停息供货,两周内将恢复。但后者当天仍收跌近5%。

而海潮方面当天向媒体回应“断供”一事时,除表示“目前谋划正常”外,仅提到“详细问英特尔”一句。这种说法也被部门投资者指责为“不卖力任”,并揶揄“差点误以为海潮就是英特尔的子公司”。

海潮信息股价7月1日中午突然“跳水”

海潮信息对英特尔的依赖,在其财报数据中体现的十分明显。

观察者网梳理积年财报发明,2012年,海潮信息开始披露前五大供应商信息时,英特尔还未现身。但次年,英特尔便直接取代深圳市桑海通投资有限公司成为其第一大供应商,6年来从未改变。期间,英特尔占海潮信息年度采购比例维持在28%-38%之间,采购金额也从2013年的15亿元增长至179亿元,增幅达11倍。

事实上,海潮与英特尔的互助由来已久。观察者网专栏作者铁流曾在文章中先容,早在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因政策变化,决定从毛泽东期间的自己造CPU,变化为以Intel8080、Intel8088、Motorola6800等美国CPU研制(组装)国产计算机,1983年海潮以入口的Intel8088芯片组装乐成0520微型计算机。

1983年,第一台海潮电脑诞生

进入21世纪之后,海潮与英特尔的捆绑越发精密。先是在2006年加入英特尔PSR(产物战略相同机制)平台,2018年11月又与英特尔的联合实验室宣布在AI方面互助。客岁4月,英特尔公布Cascade Lake处置惩罚器,可加速人工智能深度学习推理,海潮又宣布成为业内首个设置Cascade Lake服务器量产的厂家。

就在此次“断供”事件不久前,海潮官网6月23日还公布“基于英特尔®傲腾™长期内存技能的Hbase方案实践”。其中提到,该技能是英特尔推出的一款革命性产物,海潮基于该技能公布了漫衍式数据库。

对此,不少媒体分析指出,这家被投资者称作“高科技白马股”的IT巨头,在服务器、存储、AI解决方案、云服务等多方面,底层技能均依赖于英特尔的CPU,险些涵盖其全部业务。作为其技能能力强盛的背书,如果英特尔连续断供,对海潮的影响将是“致命”的。

除英特尔外,观察者网注意到,英伟达、希捷两家美国厂商2019年也跻身海潮信息前五大供应商之列,另外两大供应商为注册在中国香港的公司,五家供应商占其年度采购总额比例为61.04%。

海潮集团官网截图

上游受制于英特尔的海潮,面临下游客户时有没有话语权呢?

观察者网查询财报发明,2015年-2018年,海潮信息的应收账款分别为16.81亿元、17.40亿元、39.39亿元、49.63亿元,2019年末更是猛增至100.49亿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56.36%。

上下游两头“受气”也导致海潮信息的利润率被压低。财报数据显示,其毛利率已经从2015年的15.24%降落到2019年的11.77%,客岁净利率仅为1.85%,连2%都不到。对比来看,中科曙光2019年的毛利率、净利率分别为22.07%、6.70%,较上年的18.30%、5.16%上升3.77、1.54个百分点。

因此,有观点认为,海潮在海内服务器市场份额占据第一位,并非产物技能壁垒高、不可替换,其之以是能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主要是依赖较低的定价和配套的服务来吸引客户。

这一点在详细的财政数据上也能看出来。2013年-2019年,海潮信息营收从42.2亿元增长至516.5亿元,但净利润仅从1.45亿元增长至9.3亿元。

海潮信息财报中需要注意的另一项数据是存货。本年一季报显示,其存货为124.79亿元,相比2019年末的85.68亿元增长了46%,相比2019年一季度增长78%,存货占总资产的比重到达41%。

而全球X86服务器市场两大龙头惠普、戴尔的存货占资产比重相对更低一些。根据2020财年第二季度财报,惠普存货范围为63.54亿美元,占资产比重为19%,戴尔存货范围占资产比重仅为3%。

惠普财报截图

“别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在英特尔停息供货的消息传出后,中科曙光股价当天也曾出现短暂“跳水”,但于收盘时翻红。

随后,中科曙光相干人士向媒体回应称,英特尔同样为其供应商,但由于客岁6月已被美国商务部列入“实体名单”,目前评估影响有限,该公司正在通过自主研发以及国产替换方式改善自己的供应链。

该人士同时透露,中科曙光为海光信息第一大股东,后者自研的海光芯片已于2018年底进入量产阶段,并于2019年逐步扩大市场范围,本年开始已向包括其在内的产业链客户供货。

大概是看到对英特尔等外洋厂商的依赖水平差别,资本市场也对两家公司作出差别反应。7月2日A股开盘,中科曙光短暂下跌后,便逐步拉升并封死涨停板,海潮信息当天则收跌0.91%。

中科曙光7月2日股价走势

业内媒体“C114中国通讯网”撰文指出:如果认清当前国际形势、尤其是供应链形势,不丢脸出,无论是对于海潮、曙光照旧遐想等中国厂商来说,如果还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显然已不那么稳妥。

“根据美国政府的一向作风,纵然今天不打压你,难保哪一天就会对你动手,任何一家中国服务器厂商随时都有被美国断供的风险,增强自主可控能力已经迫在眉睫。”文章中认为。

以2019年为例,观察者网梳理发明,华为、中兴通讯、中科曙光、遐想的研发占比分别为15.3%、13.8%、9.7%、2.6%,而海潮信息的研发占比为4.3%。

国盛证券分析认为,CPU占服务器成本至少40%,预计海内范围为500亿元。随着海光、鲲鹏、高潮、龙芯等厂商比年研发和产业化提升较快,特别是海光和鲲鹏芯片性能到达甚至凌驾主流水平,也具备一定生态和性价比,近期运营商招标份额不停提高,国产CPU芯片进入产业化拐点。

5月28日,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公布的《2020年PC服务器集中采购项目》中标结果显示:基于华为鲲鹏处置惩罚器的服务器中标达19563台。其中,作为新华三产物署理参与投标的中移体系集成(H3C)中标13475台,华为TaiShan服务器中标6088台,在鲲鹏所参与的标段中占比凌驾67%。

而从新华三官网来看,接纳鲲鹏920芯片的服务器产物包括H3C UniServer R4960 G3服务器等。

对此,C114中国通讯网分析称,新华三是鲲鹏的“第一个大客户”,其加入是对鲲鹏的巨大认可。究竟鲲鹏自己虽具有高性能、高吞吐等上风,但能否真正做大做强,还要看能否有业界大厂的“捧场”。

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截图

无独占偶,观察者网2个月前曾报道,中国电信网站5月初公布的《2020年服务器集采资格预审公告》显示:预估集采范围56314台。本次集采单独列出包罗华为鲲鹏920芯片或中科曙光旗下海光HYGON Dhyana系列处置惩罚器的H系列天下产化服务器,初次将天下产化服务器单独列入招标目次。

从数目上看,H系列服务器预估采购数目占总数19.9%。安信证券认为,联合近20%的采购量来看,中国电信对天下产化服务器的采购绝非是做个样子,而是将国产化深度融入自身生态的开端实验。

事实上,早在2018年5月,在中兴通讯遭遇出口禁令的一个月后,中央政府采购网关于服务器的采购技能尺度征求意见中,就在原有服务器等种别基础上,增设“国产芯片服务器”新种别。其时,这一新种别包括龙芯CPU服务器、高潮CPU服务器、以及申威CPU服务器。

国盛证券研报截图

英特尔真的会断供吗?

再把视线拉回“英特尔断供海潮”一事。7月3日早间,“停息供货”已往还不到48小时,海潮信息就在厚交所互动易平台向投资者透露,英特尔已恢复对其供货,前者股价也因此高开逾4%。

而在被投资者问及“是否结构芯片及处置惩罚器行业,能否接纳国产的处置惩罚器龙芯替换,一直接纳美国供应商易受制于人”一事时,海潮信息仅表示,其业务定位于服务器整机的研发、生产、贩卖,服务器产物能适配包括国产处置惩罚器在内的多种架构的处置惩罚器。

厚交所互动易平台截图

事实上,在海潮信息透露上述信息之前,市场就预计,英特尔不可能对其全球最大客户之一海潮信息断供。

与“断供”一说相反,安信证券调研后指出,英特尔此举是为了制止任何潜在的法律风险,可以或许长期为海潮信息供货,对供应链一些可能合规漏洞举行修缮,因而引发了“断供”恐慌,预计合规补漏事情一两周内完成,届时英特尔面向海潮的供应链将越发稳定可靠。

究竟,海潮虽不是英特尔第一大客户,但背后是中国市场旺盛的需求。英特尔2019年财报显示,当年在中国区(包括香港)营收为200.26亿美元,占总营收比重为27.8%,是其第一大营收来源地。

英特尔2019年财报截图

本年4月,市场分析机构IDC陈诉指出,2020年中国X86服务器市场出货量将增长2.9%。随着疫情竣事后市场需求回暖以及国度将加速5G、大数据中心、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等七大领域新型基础设施建设进度,中国X86服务器市场未来几年需求仍比力旺盛,2020-2024年复合增长率将达9.1%。

而海潮在中国X86服务器市场的占据率前文也已提到。根据IDC数据,2019整年,按出货量和贩卖额排名的前三大厂商依次为海潮、华为和新华三,其中海潮市占率达28.7%,比华为高12.3个百分点。

IDC陈诉截图

4月19日,海潮信息董秘张宏在财报电话集会上表示,阿里、腾讯近两年和海潮的绑定越来越深,特别是在18年就要求海潮为他们建立专题团队,举行联合开发模式。

作为海潮信息的两大客户,腾讯和阿里近期也开始在数据中心领域重金结构。

5月26日,腾讯宣布未来5年将投入5000亿用于新基建结构,将陆续在天下新建多个百万级服务器范围的大型数据中心。阿里云则在4月20日宣布,未来3年将投入2000亿元,用于云操作体系、服务器、芯片、网络等重大焦点技能研发攻坚和面向未来的数据中心建设。

而2020年一季报显示,数据中心业务(DCG)为英特尔第二大业务,为其带来70亿美元营收,占总营收比重达35.4%,同比增长43%,相比2019年整年2.1%的增速大幅提升。

对此,有业内人士分析指出,海潮作为英特尔的大客户,英特尔也不希望对方业务受到影响。此次“断供”属于政治问题,并非英特尔本意,如果这种局面连续,对双方企业有弊无利。

英特尔2020年一季报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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